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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7051

歪酷博客

odysseus @ 2010-02-02 16:53

面这两段文章都是跟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有关系的。

 

晋文公重耳的父亲晋献公宠信骊姬,废长立幼,立骊姬亲生的奚齐为世子。这骊姬可不是个省油的灯,非要把献公的三个儿子申生,夷吾,重耳都致于死地。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后来三国演义里面诸葛亮面对公子刘琦的三求计,最终也给他出了这个主意。)重耳在外漂泊了大半生,最后靠着岳父大人秦穆公的帮助,才重回晋国,登上国君之位。而这时国内并不太平,献公,奚齐的旧部都怕受到重耳的报复。其中有些人已经密谋要火烧王宫,杀死重耳。这时候献公的手下一个太监,寺人披前来见文公。文公却仍然对受献公之命几次要追杀自己的寺人披耿耿于怀。现在文公还保留着当时被寺人披追杀时割断的袍袖,你说文公怎么会对这个从前献公的鹰犬不心怀余忌呢?

 

寺人披却十分坦然,自己只是君主的机器而已,主子指哪就一定要打哪。相反,他却警告重耳,臣谓君之入也,其知之矣;若犹未也,又将及难。寺人披跟重耳本无仇恨,不过就是执行献公的命令而已。现在重耳是晋国的最高君主,那寺人披就一定会象原来效忠献公一样效忠重耳。

 

重耳当然是明白人,接见了寺人披,后者警告他即将大难临头,重耳及时应对,最终粉碎阴谋集团的政变企图。

 

这个故事我觉得是告诉我们端谁的饭碗,就要给谁扛活。叛徒,变节者从来都是最让人讨厌的,最不值得信任的。今天你舍了旧主投奔新主,焉知明日会不会更投别主而弃新主呢?

 

 

 

寺人披见文公(僖公二十四年《左传》)

       吕、郤畏逼,将焚公宫而弑晋侯。寺人披请见。公使让之,且辞焉。曰:蒲城之役,君命一宿,女即至。其后,余从狄君以田渭滨,女为惠公来求杀余,命女三宿,女中宿至。虽有君命,何其速也?夫袪犹在,女其行乎!对曰:臣谓君之入也,其知之矣;若犹未也,又将及难。君命无二,古之制也。除君之恶,唯力是视。蒲人、狄人余何有焉?今君即位,其无蒲、狄乎?齐桓公置射钩而使管仲相,君若易之,何辱命焉?行者甚众,岂唯刑臣?
       
公见之,以难告。

       
晋侯潜会秦伯于王城。己丑晦,公宫火。瑕甥、郤芮不获公,乃如河上,秦伯诱而杀之。

 



 
odysseus @ 2010-01-30 15:25

假途灭虢这个故事相信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晋国为了土地的扩张,这已经是第二次借道虞国伐虢。第一次晋国国君以美女,骏马贿赂虞君以借道,虞君贪利,竟然答应。那么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宫之奇苦口婆心的劝说虞君,可利令智昏的他根本听不进去。聪明的宫之奇预感到了大祸临头,带着自己的族人离开了虞国。并发出了预言:虞国连这个腊月都过不去了。虞君国破家亡,用血淋淋的事实证明与虎谋皮是多么危险的一个举动。

 

不过我从这个故事里看出来的却是地缘政治学,所谓“远交近攻”。虞夹在虢晋两国之间,晋强而虞虢弱小,若能互相支持,联手抗晋,相信不会就这么快的灭亡。而两个国家不和,却是晋国最高兴看到的事了。

 

回想我们国家这么多年以来的外交史,我以为恰恰是忽视了地缘政治学。与那些边界毗邻的国家搞什么亲密伙伴关系,最终恐怕都会变成短命的同盟。两国的规模大小实力不成比例,怎么可能真心友好,成为朋友呢?我们曾倾力援助的越南已经跟我们打过一场仗了,东北面的那个邻居呢?以他们的心态看,恐怕以后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至于那个一衣带水的邻邦,更永远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

 

 

 

宫之奇谏假道(僖公五年《左传》)

       晋侯复假道於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玩,一之为甚,其可再乎?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
       
公曰: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大伯、虞仲,大王之昭也。大伯不从,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於盟府。将虢是灭,何爱於虞?且虞能亲於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唯逼乎?亲以宠逼,犹尚害之,况以国乎?

       
公曰:吾享祀丰洁,神必据我。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惟德是依。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德繄物。如是,则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冯依,将在德矣。若晋取虞而明德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

       
弗听,许晋使。宫之奇以其族行,曰: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冬晋灭虢。师还,馆於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

       

 

 



 
odysseus @ 2010-01-29 16:10

臧哀伯谏纳郜鼎

这个鼎是鲁桓公接受别人的贿赂,一个杀人犯,野心家的贿赂;接受了这个贿赂,于是就对邻国发生的臣弑君的丑行视而不见。而更可笑的是,鲁桓公居然把这个鼎摆在太庙里。臧哀伯苦口婆心劝说桓公:“今灭德立违,而置其赂器于大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君都作不合礼数的事,甚至把不光彩的东西大肆张扬,还能指望着下属臣子们好到哪里去呢?

 

“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国家的衰败,必然是从整个官僚体系的堕落开始的;而官僚体系的堕落,丧失道德标准,正是从有些人搞权钱交易,贿赂公行开始的“

 

这句话虽然是说在两千多年前,但今天听起来仍然是振聋发聩啊。

 

不过批判的看,这里面 臧哀伯的政治观点仍然是性善论,道德主义的,这其中好人坏人的观点左右我们政治思想史两千多年。

 

关于权力,还是要记得那句话:权力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如果再加一句话就是,不受监督的权力必然导致腐败。

 

(桓公二年《左传》)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大庙。非礼也。
       
臧哀伯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大路越席,大羹不致,粢食不凿,昭其俭也。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綖,昭其度也。藻、率、鞞、鞛,鞶、厉、游、缨,昭其数也。火、龙、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钖、鸾、和铃,昭其声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俱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而置其赂器于大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义士犹或非之,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其若之何?公不听。
       
周内史闻之,曰:臧孙达其有后于鲁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德。



 
odysseus @ 2010-01-20 15:25

现在提到梁漱溟,人们能够记得的就是他的骨气和知识分子风度,说他是共和国六十年唯一敢于犯颜直谏当面顶撞最高领袖毛泽东的唯一人物,这话确实不假。然而,如果再进一步问梁漱溟究竟因为什么事而顶撞毛泽东,他们之间的争论究竟谁对谁错,恐怕很少有人能够讲出来了。

原因很简单。梁漱溟在与毛泽东顶撞之后非常后悔,他在此后几十年一直背着沉重的思想包袱,不断反省自己为什么当时要顶撞毛主席呢?即便毛泽东的插话有不对不妥有误解,也不应该当着那么多的人当面顶撞,不留情面啊?毛主席不仅是中共的创建者,也是新中国的缔造者,是新中国的象征,亿万人民崇拜毛主席,我梁漱溟这样自以为知己的老朋友竟然不留情面当面顶撞,并一再要求毛泽东拿出雅量,承认我毛泽东错了,你梁漱溟是对的。这不是有病,不是自找难堪,自找倒霉吗?

梁漱溟的反省与自责,已经严重扭曲了争论本身,使人们不再知道他们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争论,人们之所以记得梁漱溟,是因为他敢于当面顶撞最高领袖,而这种敢于犯颜直谏的事情在中国历史上实在太少,人们做不到这一点,但并不妨碍人们崇拜这种行为,就像中国人没有自杀性攻击传统,但却赞美自荆轲至吴樾那少数侠客义士一个道理。

其实,弄清梁漱溟与毛泽东争论的焦点和争论中的是非得失,可能还是有意义的,或许能够给我们一些新的启示。

农民生活在九天之下

梁漱溟与毛泽东争论的焦点有两个,一个是毛泽东提出的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和总任务;一个是有关工人和农民的待遇差别,两个问题合在一起,就是梁漱溟所说的“农民生活在九天之下,工人生活在九天之上”,也就是毛泽东批评他以农民运动专家的身份教训中共,以为中共不懂得农民,以为中共进城后忘记了农民兄弟。这个争论从本质上涉及中国现代化道路的选择,涉及中国自从步入现代化道路之后究竟应该怎样处理农村、农业和农民问题,也就是今天所说的“三农”问题和新农村建设。

毫无疑问,农村出身的毛泽东是农民运动专家和领袖,他确实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最先觉悟只有发动农民、组织农民,以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才能夺取全国政权,才能建设新国家的重要人物,中国共产党在他的领导下,动员亿万农民参加革命,夺取全国胜利。这都是不可否认的历史事实。

共和国建立后,毛泽东思考着从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思考着怎样建设一个纯粹的社会主义国家。诗人的浪漫和农民的局限,使他觉得自己出身农民,也就最了解农民,于是在一系列重要决策中,特别是在他构思所谓社会主义总路线时,严重牺牲农民的利益,将一个原本完整的乡土中国人为地分隔为城乡二元社会。这就是梁漱溟的不满。梁漱溟1953年9月11日在全国政协扩大会议上发言指出:

过去二十年的革命全在于发动农民、依靠农民。依靠农民革命所以成功在此,而农民在革命中亦有成长,但进入城市后,工作重点转移到城市,成长起来的农民亦都随着到了城市。一切较好干部都来做城市工作,此无可奈何者。然而实在……今建设重点在工业,精神所注更如此。生活之差,工人九天,农民九地。农民往城里跑,不许他跑。人才财力集中都市,虽不说遗弃吧,不说脱节吧,恐多少有点。然而农民就是人民,人民就是农民。对人民照顾不足,教育不足,安顿不好,建国如此?当初革命时农民受日本侵略者,受国民党反动派暴虐,与共产党亲切如一家人,近日已不存在此形势。

梁漱溟之所以有这样的认识,并不是他刻意标新立异,而是在过去几十年,他不仅从理论上思索过中国现代化道路究竟是走工业化,还是工农并重,而且在1949年之前的很多年间,他身体力行,辞去北大教职,走出城市,步入乡村,在偏远落后的农村实地进行乡村建设事业,这是中国历史上知识分子、读书人最难得的一段经历,也是梁漱溟思想认识最坚实的基础。

根据理论上的探讨、历史上的考察和实地经验,梁漱溟大约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期就意识到,近代以来中国农业的破产、农村的衰落、农民流离失所,主要原因是西方工业化对中国的侵袭,而中国的应对只是采取了一种消极的工业化,以牺牲农业、农村和农民去发展畸形的工业化和城市化。梁漱溟认为,这是一条不通的路,中国现代化的正确选择决不应该是牺牲农村、农民和农业而发展畸形的城市、畸形的工业,而应该借鉴西方的科学技术和组织起来的团体力量,重建乡土社会,走上农业、工业共同发展、共同繁荣、均衡持续的现代化道路。

乡村建设的梁氏模式

梁漱溟在从事乡村建设早期就指出,乡村建设的关键在于重建乡土中国诚信体系,使乡下人有所信仰、有所信赖、有所信托,此乃未来中国建筑新政治的基础。从西方引进的选举制度,选举人地位似较被选举人为高,与乡土中国习惯上因某人之道高德重而公请其主持之意大相悬殊,这是政治层面农村破产的一大原因。

乡土中国的真意是以乡绅的个人感召力去治理乡村,而这些乡绅的来源不是政府通过赎买的方式让那些大学生或城里人到乡下当村官、乡官,站在指导者的立场上去规划乡村、领导乡村、建设乡村,这些乡绅式的乡村领袖完全是土生土长,是本土精英、乡土精英,只是他们在过去若干年中或通过考试,或通过其他某种手段离开乡村,接受过现代城市文明,后来由于某种原因比如退休、离职,比如志得意满,比如不愿再过城市中的紧张生活,而重回乡村。他们已经在经济上自足有余,甚至许多人更出于感恩的心情,拿出大笔金钱财物做善事。这些接受过城市现代文明的人重回乡村,没有政府任命、征用的那些乡官、村官对农村财富的贪婪、掠夺,既带来了现代文明的种子,又是农村社会重建的楷模。这些乡绅,梁漱溟后来为避免误解,又在其理论中将之称为村学和乡学。

按照梁漱溟的想法,乡村学发展起来之后,不仅成为当地教育机构,而且由此演化出乡村基层政权组织,在政治生活中起到引导、推动农民参与团体生活,关心团体的事情。他认为,中国社会缺乏团体力量,是中国散漫无力落后于西方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他所设计的乡村学,在其主观目的上就是要吸收西方团体生活的长处,启发农民自觉地组织起来,树立一种团体意识,形成一种集体力量。

从经济层面说,梁漱溟认为,乡土中国的重建,一定要重建乡土中国的人际关系,重建中国传统社会的乡规民约,用道德的力量去整合乡村,而不是用斗争、用分化的手段去均贫富,去劫富济贫。他指出,传统中国农村的富裕阶层主要是通过勤劳节俭而致富,很少通过野蛮掠夺、残酷剥削成为地主,中国农村中的土地分配大致均衡,是比较充分市场化后的结果,农村各阶层对土地的占有大致上并没有多少偏差。乡土中国在近代的衰败,主要是因为工业化的侵袭,而不是农村中地主的剥削。地主是农村社会的楷模,是农村居民信仰崇拜的对象。土地改革改变了农村社会的生产关系,后来的合作化运动等一系列折腾更是严重挫伤了农民的积极性。所以,梁漱溟认为,中国农村的复兴决不是通过分化、斗争的方式重新建构农村的产权关系,而是尊重农村产权形成的历史事实,尊重农村居民拥有土地的权力。农民拥有土地完整产权,就会向土地进行投资,就会使用土地养护土地,更不会容忍政府或其他机构毫无忌惮地侵占农村土地,减少可耕地。

梁漱溟是个政治上的失败者,不管他的乡村建设理想说得怎样天花乱坠,但毕竟因为抗战突然爆发而中断了实践,没有开出预想的花果。而他所反对的阶级斗争方式恰恰获得了成功,这不是一般的成功,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夺取了全国政权,建立了一套与传统彻底决裂的新制度。所以,毛泽东当场讥讽梁漱溟,说自己从来不信梁漱溟那一套,他们虽然是多年老朋友,但在延安时期就当面批评过梁漱溟这套改良主义理论,以为梁漱溟对乡村的规划过于理想,过于偏爱,中国的未来不可能越过西方经典现代化模式,一定会重走工业化、城市化的道路,在工业化、城市化的过程中,中国的农民当然要付出比较大的代价,就像他们过去无私地支援中国革命一样。中国乡村一定会在工业化、城市化过程中滞后发展,城乡二元社会对于这样一个庞大的中国来说,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毛泽东的认识也不能说完全不合乎中国国情,即便六十年过去了,也不能不承认共和国牺牲乡村,亏待农民,确实为中国的工业化、城市化奠定了基础,实现了中华民族的复兴和腾飞。现在,中国经济状况远非昔比,政府有意识地反馈乡村,重建乡村文明,不能说就是梁漱溟当年的期待,但至少表明他当年的认识并非全错,其思想遗产对于新农村建设或许还有某些启发意义。

作者:马勇 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



 
odysseus @ 2010-01-03 22:42

新石器时代玉料入土后复出,起质色往往有3种情况:1。表面如新,并无沁色 2。表面虽有沁色,但很轻,或仅存在与局部,多呈乳白或灰白色 3。侵蚀严重,表面甚至器内均呈灰白或鸡骨白色。

造成这种情况,多与玉质有关,岫玉一般不受沁,而良渚,凌家滩等地用料,多有沁且较严重。此外与埋葬当地的土质与水质有关,一般喊酸碱物较重的南方水土对玉器的侵蚀较重。

新石器时代玉器制作往往有如下特征:如有开片厚薄不均匀,玉器表面有开料时留下的较宽的台阶痕,穿孔一般孔径较大,切穿孔不正,孔呈喇叭型,孔内留有来福线和未穿透时使用器具圾穿的隔痕等。所琢饰的纹图,凡用硬具直接制作的直线纹,皆边宽和深浅相同;而有弧度之线纹,皆深浅、宽窄不等,且多在边洞或拐角处留有岔道。若是用动物的筋条带动解玉砂琢饰的纹图,一般线条较粗宽,往往粗细不等,深浅不同。

《中国古代玉器断代与辩伪-----玉工具与玉兵仪器》上----周南泉


 
odysseus @ 2010-01-03 13:09

耳多为螭耳,且螭一般是长发,唇方,头部几乎为一平面.

<广雅>: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虬龙,无角曰螭龙,未升天曰蟠龙.

明代龙多为细身龙.



 
odysseus @ 2009-12-25 21:59

红山玉器多为黄,青黄或偏黄色.因多在西北出土,因此玉器不容易受沁,大多数保存完好,只有极少数呈现鸡骨白,大多玉质还呈现原色,蜡状光泽.红山文化玉器没有呈现玻璃光泽的例子,如出现,多为现代伪造.

红山玉器一般都是小而扁薄的小件,大多数有钻孔,缝缀在衣服上用来显示身份和地位.

许多玉器边缘磨成薄刃状,是为与衣服表面完好的衔接.有平滑感.现在市面上,很多红山玉器都不能体现出它的实用功能.单凭这一点就能判断其真伪.



 
odysseus @ 2009-12-11 16:45



文章摘自《那些中国人》作者:萨苏 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一次,在文章中提到林徽因选择梁思成,是她的聪明。于是有朋友问,梁思成与金岳霖比,如何?与徐志摩比,又如何?

事实上,我那篇文章中还有一段话也颇容易引发争议,因为我在对张爱玲、林徽因的对比中,讲张爱玲在婚姻的选择上不及林徽因,她嫁的胡兰成只能算二等好男人。

这评价麻烦可就大了。单单说胡兰成是二等好男人就会引来完全相反的指摘-- 或者说那家伙可是汉奸啊,还能算好男人?或者说老萨你可得去看看《今生今世》啊,二等好男人能够写出那样的作品来吗?

一百个演员,就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何况一千、一万个观众呢?

萨的看法属于绝对不权威。

这里的“好男人”,只是对嫁给他的人而言,所谓胡兰成是二等好男人,萨是有一个标准的,徐志摩与之相若,而金岳霖先生,在我看来至少是一等的好男人。而梁思成除了是一等好男人,还有一点独特的东西,我想,这也是林徽因选择他的聪明之处。梁思成(右一),泰戈尔(右三)和林徽因(右三)。梁思成在大多数的照片中显得朴实而洒脱,只有这一张中的神情,让我感到此人绝对干得出用“Lovers want to be left alone”闷杀徐志摩的事情--有一点蔫儿坏的气质。这可不是个容易的比较在选择伴侣的时候,或风流倜傥,或才华横溢,或有趣多情,如徐志摩,胡兰成辈,便可称得上二等好男人了。其实,很多女孩子心中的偶像,大体如此。至于胡兰成做了汉奸,对张爱玲来说,她是无心分辨的。我想,林徽因初遇徐志摩,与张爱玲初遇胡兰成,心中的感受不会相差太多。

其实,林、张的婚姻生活,谁更快乐,是很难分辨的。

张爱玲得到了胡兰成,那种快乐宛若小儿得饼。胡兰成是她的天,她在给胡兰成的照片上写道:“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作为男人来说,胡兰成的确风流,而他对张爱玲并非无情,他是这样写过的--“爱玲这样小气,亦糊涂得不知道妒忌。”这句话说得爱怜横溢,尽管胡兰成的人品颇受非议,但如果没有段正淳一样的多情,也就不是胡兰成。张爱玲对胡兰成的风流,恐怕爱和恨是很难分清的。从张爱玲的文字中,我们可以看到,张胡在一起的日子里,一丁点儿的快乐,都会被张爱玲放大到如一个大饼一样大。

张爱玲,和她的小说。从美的角度,张爱玲与胡兰成的文字,恰是知音,其实,爱玲是没有把情场做战场的勇气的。应该知道这样的战场上,没有胜利者……可惜胡兰成偏要拖她到战场上林徽因与梁思成的婚姻,多年来人们议论中讲林或有感情以外的考虑。然而,我的一个朋友是梁家亲戚,回忆起家人谈梁林,那种羡慕与略带醋意的语调,即便隔了几十年仍然让人感觉扑面而来--林徽因在建筑设计上有着过人的敏感,然而,只有她的家人知道,这位才女在和梁思成一起工作的日子里,从来只肯画出草图便要撂挑子。后面,自有梁思成来细细地将草图变成完美的成品。而才女林徽因这时便会以顽皮小女人的姿态出现,用各种吃食来讨好思成。

这段轶事,是2003年的时候才知道的,以之询于中央美院参加过人民英雄纪念碑设计组的教授,那位一贯艺术家风度极强的老先生,脸上露出的是孩子气的微笑:

梁思成不在的时候,林徽因的图并不是不能自己画。

也许,她要的就是这种被思成宠着的感觉。而宠着林徽因,只怕也是梁思成最大的快乐。

女人,有时可以不讲理一下?

女人,有时可以不讲理一下。

徐志摩在紧追林徽因时,发现前来寻他的张幼仪已经怀孕,便说:“把孩子打掉。”那年月打胎是危险的。张说:“我听说有人因为打胎死掉的。”徐说:“还有人因为坐火车死掉的呢,难道你看到人家不坐火车了吗?”

从这一段对话,也许可以看出徐志摩和梁思成最不同的地方。

当因了陆小曼的一个个烟泡而为钱奔忙不堪,随飞机坠落的那一瞬间,徐志摩可会想到张幼仪?

张幼仪终身不曾言徐之不是。

男人,委实没有不讲理的权力。

梁思成也罢,金岳霖也罢,都是那种有一副宽厚温暖的胸怀,可以让女人靠一下的男人。林徽因在北京城墙上的坚持,尽显一个建筑学家的执着与刚烈,但是,再刚烈的女子,恐怕也无法避免对身后有一副坚实臂膀的期待。这种说不清的东西,就是一个男人的责任。

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对爱的负责,比如金岳霖最后一刻的弃权。

其实,我们大多数人,虽然没有徐志摩和胡兰成的才情,心里有了这一份责任,便也可以称作一流好男人了吧。

林徽因对徐志摩的感情,可以从很多地方看出来,一如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有自己曾经深爱而又终于未能相守终生的人,即便几十年的风雨过后,依然在你心中一角深深埋藏。关于林徽因和徐志摩的评价,大概还是要用梁从诫先生的话来说吧,我以为那是最贴切的说法-- “徐志摩的精神追求,林徽因完全理解,但反过来,林徽因所追求的,徐志摩未必理解……”

一个男人面对一个远比自己成熟的女子,就算他是中国的雪莱,在恋爱的季节,也不是一个乐观的兆头。

所以,林没有选择徐,几乎可说是命中早已注定的事情。

其实,我觉得将林徽因和张爱玲并列为民国的两大才女,是一个不公平的对比。从文学角度,林徽因的成就根本无法和张爱玲相比。她写诗,多半还是受了徐志摩的林徽因和梁思成--两个人合影的地方,是天坛的屋顶,相信张爱玲和胡兰成,绝不会挑这种地方照相的影响。喜欢张爱玲的人数远远超过喜欢林徽因的。林徽因真正的成就,是《营造法式》,是人民英雄纪念碑。她的成就,是在晋祠的屋顶上攀爬过程中,在肺病的折磨下伏案工作中取得的。在这一点上,与张爱玲小说上的才华相比,又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有人说蒋百里若是专心研究文艺,其才华绝不是写一部《欧洲文艺复兴史》而已,当有成为中央美术学院院长的成就。然而,中央美术学院院长如果去研究军事,大概就没有1923年即预料中日将决战于衡阳、洛阳、襄阳一线的能耐了。

即便是婚姻爱情上,林、张也不好做一个相比。张爱玲的爱情,在她朋友的回忆中是这样的--一天,她的朋友去看她,发现张爱玲穿了一件皮袍子,快乐异常且忍不住地告诉朋友说,这是胡兰成挣了钱买给她的。她快乐得要让朋友知道自己的男人也是能养自己的。

实际上,大多数时候,是张爱玲的钱在养着胡兰成

看起来,当胡兰成用一块砖头把张爱玲变成被砸晕了的快乐女孩的时候,梁思成正在为林徽因清理前面路上所有可能绊倒她的杂木乱石,有时候,还会被林徽因用砖头砸一个两眼发黑。

婚姻是一座城,它可以围困你,也可以守护你。

梁思成究竟因为什么原因使林徽因最终投下终身?林徽因自己没有回答,她说,会用一生来回答这个问题。

无论林徽因以什么理由选择了梁思成,她的选择,我要说,是一个超越了好男人标准的选择。

其实,无论是一等好男人还是二等好男人,都不过是女性认为对自己来说,这男人是不是合适的问题。当一个男人身上闪耀出值得一个女人为之生死相许的光芒时,那,我要说他就已经超越了一个好男人的范畴。

梁思成身上的光芒,其实要到十几年后才会闪烁出来。

婚姻这种事,最终做决定的时候,往往考虑得反而不是太复杂。尤其是女性的一方,更不肯多靠理性来下功夫。

但是,这种非理性的选择时刻,正是对一个女子眼光的终极判断。

为什么会写这篇文章呢?有朋友说是不是春天来了,老萨也酸绉绉一些了?

其实是有一个契机的。

几天前,妻从朋友那儿接了一个翻译的活计,是做京都风景名胜的中文网页。女人有时候是可以不讲理的,不给一分钱就把一堆七颠八倒的文字压到了老萨的案头--萨,给校对一下。

那就只好干吧。能说什么呢?这世道,男人连讲理的地方都不好找呢。

一边校对着,萨一边对妻说--你应该提醒他们在网页最顶上加一句话呢--京都要感谢中国人--梁思成。

这句话应该在网页上保留一万年。

今天的日本,最美丽的旅游城市,就是京都和奈良,一个世俗,一个出尘。

如果没有梁思成,早就没有京都,也没有奈良了。

1944年,时任中国战区文物保护委员会副主任的梁思成,奉命向美军提供中国日占区需要保护的文物清单和地图,以免盟军轰炸时误加损伤。这份材料,是梁思成历尽心血完成的。

但梁思成希望美军能将另外两个不在中国的城市也排除在轰炸目标之外--日本的京都和奈良。

1932年,上海淞沪会战中,十九路军抗敌的前线,一个清华大学出身的年轻炮兵军官在激战中因无医无药殉于阵中。

梁思米,吃大米,梁思忠,吃大葱……

这是后来的火箭专家梁思礼先生当年写下的句子。梁家,大体就是这样一个快乐的地方。

这个年轻的炮兵军官就是梁思成的亲弟弟梁思忠。

1941年,在成都,日军利用恶劣天气,以诡异的云上飞行方式奇袭中国空军双流基地,一个中国飞行员不顾日机的轰炸扫射,冒死登机,起飞迎战,在跑道尽头未及拉起就被击中,壮烈殉国。

三年后,林徽因依然为这个战死的中国飞行员写了一首哀婉的长诗,叫做《哭三弟恒》。

这个中国飞行员,就是林徽因的三弟,“在北平西总布胡同老宅我们叫做三爷的那个孩子”--林恒。

因了国恨家仇,梁思成先生进入营造学社后从不与日本人交往。在长沙大轰炸的烈火中,谦谦君子的梁思成怒吼出:“多行不义必自毙,总有一天我会看到日本被炸沉的!”

所以当梁思成提出保护京都和奈良时,在当时的人们看来是一个难以理解的决定,而且,也超出他的工作范围。但是,他依然这样做了,而且并不是临时起意而已。他的弟子罗哲文这样记载他们从事这项工作时候的情景:“他们住在重庆上清寺中央研究院……每天,梁先生拿过来一些图纸,让罗哲文根据他事先用铅笔标出的符号,再用绘图仪器绘成正规的地图。罗哲文虽然没有详问图纸的内容,但大体可以看出,地图上许多属于日本占领区的范围。而梁先生用铅笔标出的,都是古城、古镇和古建筑文物的位置。还有一些地图甚至不是中国的。当时罗哲文虽然没有仔细加以辨识,但有两处他是深有印象的,那就是日本的古城京都和奈良。”

梁思成这样解释他提出这个建议的原因--“要是从我个人感情出发,我是恨不得炸沉日本的。但建筑绝不是某一民族的,而是全人类文明的结晶。”

也许有人会认为这是迂腐。

而我分明感到胸中的另一种感觉,那就是--高贵。

高贵到野兽也无法夺去他胸中的仁爱与责任。

至今,依然有日本人认为当年侵略中国,是文明对野蛮的战争。

那么,有梁先生这样的中国人,就是在无言地告诉后人,日本人那时是在戕害一个怎样高贵的民族。

这一瞬间,我方才感到,林徽因选择的梁思成,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他不一定有徐志摩的才华,也不一定有胡兰成的浪漫,但是,梁思成,是那种胸中真正有一个大海的男人。

谁能看到这片大海,谁才能配得上梁思成。

有人问梁思成和林徽因在一起幸福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抗战中,他们曾共同守在贫穷的李庄。那时,梁思成的脊椎病使他必须穿上铁马甲才能坐直,体重降到四十七公斤;那时,林徽因在日日咯血的生死线上挣扎,“几个月的时间就毁灭了她曾经有过的美丽”。那是真正的受难,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每日伴随他们的是臭虫和油灯。

然而,当外国友人邀请他们定居美国的时候,这一对苦难中的人拒绝了。他们说,中国在受难,他们要与自己的祖国一起受苦。

林徽因在回答“日本人来了怎么办”这句话时,平静而言:“门外不就是扬子江?”

而另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是由于奈良附近的军事目标众多,1945年,盟军不得不作出对其进行轰炸的准备。而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奈良的历史遗迹,盟军需要一张标明详细文物地点的地图。

这一次,画这张图的,是林徽因。

当抗战胜利的时候,人们才知道,他们竟然在李庄写出了十一万字的《中国建筑史》,两个人那时每天为了这部书工作到夜半,竟然“欲罢不能”。

我真的不知道梁思成和林徽因是不是幸福。



 
odysseus @ 2009-12-08 15:24

第 四 节   旧 玉 之 鉴 别 

玉 为 石 之 一 种 , 多 成 斜 方 柱 状 之 结 晶 而 产 出 。 柱 面 多 纵
纹 , 呈 玻 璃 光 泽 。 体 透 明 , 色 无 或 白 , 有 时 作 黄 色 、 绿 色 或
青 色 , 及 其 他 之 混 合 变 色 。 其 质 温 润 缜 密 , 光 泽 佳 者 似 脂 肪 。
本 有 软 玉 、 硬 玉 之 别 。 硬 度 均 低 于 水 晶 , 尤 低 于 宝 石 。 中 国
所 谓 之 玉 , 即 软 玉 也 。 至 硬 玉 , 中 国 俗 名 翡 翠 , 或 名 翠 器 。 翠
器 在 中 国 为 装 饰 品 类 , 非 本 编 所 及 , 故 不 述 。 

玉 器 既 有 传 世 、 出 土 之 分 , 则 鉴 别 亦 宜 以 分 此 二 者 为 入
手 。 传 世 之 玉 , 呈 原 有 之 状 态 。 出 土 者 , 则 有 土 咬 、 土 锈 、 斑
沁 等 痕 迹 , 一 见 可 分 , 不 必 赘 解 也 。 

造 假 玉 者 , 只 有 前 述 之 罐 子 玉 , 虽 与 玉 极 相 似 , 仔 细 察
之 , 均 有 气 眼 。 且 比 真 玉 则 微 有 蝇 脚 , 久 远 不 润 , 且 脆 甚 。
石 之 充 玉 者 , 骤 视 之 颇 相 似 。 但 均 不 温 润 , 且 亮 光 多 强 ,
多 不 透 明 , 硬 度 多 低 于 玉 。 与 真 玉 磨 擦 , 玉 无 变 化 , 而 石 即
起 条 纹 。 虽 长 期 盘 擦 , 亦 不 显 进 步 。 观 玩 日 久 者 , 一 见 即 分
别 可 也 。

 玉 器 之 改 造 者 , 均 不 合 尺 度 。 盖 古 玉 器 大 小 、 厚 薄 、
花 纹 式 样 , 均 有 定 制 。 如 磨 截 原 有 之 一 部 份 , 虽 由 形 状 上 不 
能 知 其 真 伪 , 但 一 察 其 大 小 、 厚 薄 、 花 纹 式 样 , 必 有 与 原 器
不 符 者 。 凡 器 物 完 全 , 而 尺 度 不 符 者 , 均 改 造 之 器 也 。 

玉 器 之 补 整 者 , 声 音 黯 哑 。 盖 玉 音 清 脆 , 其 残 器 之 补 整
者 痕 迹 无 论 若 何 泯 灭 , 但 一 敲 其 声 音 必 沉 闷 黯 哑 。 故 闻 音 即
可 断 定 其 为 补 整 与 否 也 。 

出 土 旧 玉 器 , 应 以 有 土 咬 、 土 锈 各 种 斑 痕 为 原 则 。 无 之 ,
则 定 为 伪 。 然 有 之 , 亦 不 定 为 真 。 盖 土 咬 、 土 锈 各 种 斑 痕 , 均
可 以 人 力 为 也 。 有 谓 有 土 咬 痕 者 , 即 为 真 器 , 然 人 力 不 可 埋
之 地 下 受 土 咬 欤 ? 有 谓 真 器 土 锈 有 一 种 馨 香 土 味 , 伪 者 绝 无 ,
斯 据 。 岂 知 作 伪 者 , 将 玉 器 埋 藏 北 京 城 内 地 下 , 固 无 好 味 。 然
埋 藏 在 乡 间 纯 洁 黄 土 内 , 亦 能 无 馨 香 土 味 耶 ? 且 各 种 斑 痕 均
可 人 为 。 人 为 者 抑 且 胜 于 真 器 也 。 即 如 玉 之 有 血 沁 者 , 系 尸
身 之 血 沁 入 殉 葬 玉 器 之 内 。 然 机 会 不 易 巧 合 , 如 尸 身 下 之 玉 ,
遇 年 富 力 强 血 液 充 足 之 尸 , 沁 血 尚 易 。 反 之 , 年 老 枯 朽 , 若
玉 在 尸 上 , 沁 血 亦 不 可 能 , 绝 不 如 用 人 将 玉 烧 热 , 插 入 活 猫
犬 之 腹 , 其 所 受 血 沁 为 易 成 也 。 故 用 此 数 点 以 断 定 真 伪 , 绝
不 可 靠 。 然 则 , 将 何 所 根 据 也 ? 曰 : 仔 细 研 讨 以 下 各 点 , 即
可 也 。 

一 、 是 否 合 于 尺 度 : 作 伪 者 , 必 根 据 旧 器 为 之 , 故 品 名
不 致 有 差 。 惟 多 不 知 尺 度 , 每 利 用 材 料 就 其 大 小 而 为 之 。 试
观 肆 厂 上 一 种 玉 器 , 千 奇 百 怪 , 大 小 厚 薄 , 无 不 具 备 。 夫 古
人 制 器 原 有 定 制 , 岂 能 任 意 为 之 ? 照 式 以 求 , 其 不 合 于 尺 度
者 , 必 均 为 伪 制 , 可 断 言 也 。 

二 、 色 泽 鲜 明 过 度 : 出 土 之 旧 玉 , 在 市 上 出 售 者 , 有 完
全 似 由 土 中 新 挖 出 者 。 其 土 锈 甚 多 , 土 咬 斑 痕 坎 凹 不 平 , 此 
系 表 示 确 系 新 出 土 尚 未 盘 抹 者 。 有 已 经 盘 抹 , 光 亮 色 泽 过 于
鲜 明 者 。 此 二 者 均 为 伪 制 , 毫 无 疑 问 。 夫 出 土 多 为 汉 玉 。 汉
代 距 今 二 千 余 年 。 在 此 二 千 年 中 , 时 时 均 有 出 土 , 绝 不 能 多
数 为 最 近 出 土 者 。 且 出 土 之 后 , 不 知 已 经 若 干 年 , 已 经 若 干
手 矣 。 受 自 然 之 变 动 , 其 浮 著 之 土 , 必 早 已 剥 落 无 遗 。 既 非
直 接 得 之 于 挖 坟 盗 墓 者 之 手 , 何 至 尚 有 浮 土 也 ? 是 其 浮 土 , 必
为 故 意 黏 著 , 此 可 断 言 者 。 试 想 真 正 出 土 之 旧 玉 , 识 者 一 见
即 明 。 何 必 著 者 ? 著 土 不 惧 有 伤 于 原 器 之 美 乎 ? 故 市 上 出 售
带 土 之 玉 器 , 完 全 为 伪 制 , 切 不 可 购 买 也 。 

再 , 市 上 时 有 质 地 光 润 , 颜 色 极 为 鲜 明 。 血 沁 者 , 血 红 ; 黑 斑 者 , 墨 亮 , 似
已 经 盘 抹 多 年 者 。 细 察 此 种 情 形 , 亦 不 近 理 。 此 种 玉 件 , 亦
多 称 为 出 土 汉 玉 。 试 想 汉 代 距 今 二 千 有 余 年 , 殉 葬 之 玉 埋 在
土 内 , 在 尸 身 腐 烂 之 时 , 玉 与 之 合 则 可 受 血 沁 。 在 受 血 沁 最
充 足 , 恰 于 此 时 而 挖 出 , 固 可 能 有 今 日 温 润 光 亮 鲜 红 之 情 形 。
但 出 土 系 偶 然 的 、 非 定 时 的 ; 恰 于 适 当 时 挖 出 , 诚 属 万 难 。 设
于 已 经 沁 润 适 当 后 , 仍 继 续 存 在 土 中 , 其 光 润 红 亮 之 色 是 必
为 土 所 浸 没 。 即 如 以 现 在 血 沁 温 润 之 汉 玉 , 再 埋 之 土 中 , 待
千 年 后 再 挖 出 , 其 能 尚 有 今 日 之 温 润 乎 ? 试 思 市 上 出 售 之 汉
玉 , 何 以 温 润 光 亮 者 竟 有 如 斯 之 多 ? 何 以 竟 能 均 于 其 适 当 时
取 出 ? 其 为 伪 造 者 , 可 断 言 也 。 且 考 之 好 玉 者 , 在 咸 、 同 之
前 , 均 不 重 斑 沁 。 虽 极 好 之 斑 沁 , 亦 均 磨 去 。 故 咸 、 同 以 前 ,
斑 沁 玉 件 极 为 少 数 。 何 以 近 年 如 斯 之 多 ? 岂 均 系 近 年 出 土 者 ?
且 汉 代 城 墟 或 墓 址 存 在 于 今 日 者 , 已 极 为 有 限 , 亦 未 闻 有 大
批 汉 墓 被 挖 。 今 日 竟 有 如 斯 之 多 之 出 土 汉 玉 , 其 为 伪 造 , 又
何 待 烦 言 也 ? 

鉴 订 之 道 , 即 遇 有 极 温 润 之 汉 玉 , 表 面 上 如 有 脂 油 者 , 绝
为 伪 造 。 血 沁 殷 殷 , 迎 日 照 之 , 宛 如 血 凝 之 块 , 绝 为 伪 造 。 黑
斑 墨 亮 , 全 体 如 一 者 , 绝 为 伪 造 。 均 不 可 购 买 也 。 必 也 , 大
小 合 于 尺 度 , 花 纹 细 致 , 作 工 精 巧 , 质 地 干 糙 , 斑 沁 多 少 不
等 , 有 无 不 定 , 如 此 情 形 俱 备 , 尚 有 为 真 器 之 可 能 也 。

 玉 器之 优 劣 , 应 以 质 地 、 颜 色 、 作 工 、 花 纹 、 尺 度 、 式 样 及 器 物
用 途 等 为 前 提 。 不 能 单 以 真 伪 论 也 。 盖 真 者 , 未 必 皆 佳 也 。 若
真 而 佳 , 斯 为 上 选 。 伪 而 佳 者 , 亦 有 可 取 。 劣 者 无 论 真 伪 , 均
不 足 道 矣 。 

质 地 , 以 温 润 缜 密 、 光 泽 如 脂 肪 , 摸 之 灵 泉 应 手 而 出 , 半
透 明 而 显 敦 厚 溷 朴 者 , 为 上 。 若 粗 糙 干 涩 无 光 泽 , 毫 不 透 明 ,
又 有 瑕 玷 , 皵 动 石 久 温 润 者 , 斯 为 下 矣 。 

玉 器 以 白 色 为 上 , 黄 色 、 碧 色 亦 贵 。 白 色 如 酥 者 最 贵 。 若
如 饭 汤 , 谓 之 冷 色 , 或 有 雪 花 及 油 色 者 , 皆 次 之 。 

青 玉 , 有 黑 漆 古 , 有 渠 古 , 有 甄 古 , 价 俱 低 。 甘 青 玉 , 其
色 淡 青 而 带 黄 色 , 有 非 青 、 非 绿 如 菜 叶 者 , 谓 之 “ 菜 玉 ” , 玉
之 最 低 者 也 。 

黄 玉 , 如 新 剥 熟 栗 色 者 , 为 贵 。 谓 之 “ 甘 黄 玉 ” 。 焦 黄 者
次 矣 。 

碧 玉 , 其 色 深 青 如 蓝 靛 者 , 为 贵 。 或 有 细 墨 星 者 、 色 淡
者 , 皆 次 之 。 

黑 玉 , 其 色 黑 如 漆 , 名 墨 玉 , 价 不 甚 贵 。 产 量 甚 少 , 只
西 蜀 有 之 。 

赤 玉 , 名 璚 。 其 色 红 加 鸡 冠 者 , 最 贵 。 盖 产 量 最 少 , 人
间 罕 有 , 最 难 得 之 , 奇 宝 也 。 

绿 玉 , 深 绿 如 染 成 , 官 绿 色 或 如 松 青 绿 者 , 为 佳 。 色 淡
如 兰 花 绿 者 , 次 之 。 惟 其 中 有 饭 糁 者 , 最 佳 。 

土 古 色 玉 之 表 皮 , 俨 然 有 粘 著 黄 土 一 层 。 然 任 何 洗 刷 , 均
不 能 去 。 即 用 利 刀 刮 下 检 视 , 亦 非 黄 土 , 乃 玉 之 成 分 。 此 即
黄 土 色 之 玉 也 。 

五 色 玉 , 玉 之 单 纯 一 色 者 甚 少 。 无 论 何 色 , 若 系 一 色 纯
洁 匀 净 者 , 均 可 贵 。 普 通 者 , 多 为 数 色 。 其 色 之 最 多 者 , 有
五 色 玉 。 出 西 域 于 阗 国 , 甚 美 丽 可 喜 , 惟 价 最 贵 。 

沙 子 玉 , 比 之 白 玉 粉 红 润 泽 , 多 为 小 块 , 少 有 大 者 , 出
产 最 少 , 极 为 难 得 。


 
odysseus @ 2009-12-08 15:14

第 五 节   古 铜 器 之 鉴 别 

严 格 言 之 , 凡 鉴 别 一 种 器 物 , 必 须 对 该 种 器 物 有 整 个 之
认 识 , 方 能 下 一 全 称 肯 定 之 论 断 。 古 代 所 铸 铜 器 , 在 当 时 既
无 正 确 之 记 载 , 而 后 代 又 无 传 遗 之 全 般 样 本 , 考 古 者 仅 凭 片 
段 著 录 之 章 句 及 破 碎 不 全 之 零 星 遗 器 资 为 鉴 别 之 根 据 者 不 过
如 此 , 而 谓 对 于 古 器 之 实 在 情 形 确 能 彻 底 了 解 , 天 下 岂 有 此
理 耶 ! 故 鉴 别 铜 器 至 为 烦 难 。 所 谓 精 于 斯 道 者 , 亦 不 过 见 闻
较 多 , 经 验 较 广 , 较 之 一 般 外 行 人 五 十 步 百 步 之 长 。 若 谓 无
所 不 知 , 无 知 不 确 , 亦 系 欺 人 之 谈 。 盖 非 智 力 之 不 充 , 要 亦
事 实 之 不 可 能 也 。 本 编 所 谓 之 鉴 别 方 法 , 亦 不 过 循 理 以 求 据
证 以 断 , 作 为 初 学 之 指 引 已 耳 。 若 谓 执 此 而 能 遍 识 古 铜 器 , 亦
非 编 者 之 所 敢 许 也 。 

鉴 别 之 道 , 须 由 铜 质 、 名 式 、 锈 色 、 花 纹 、 款 识 、 字 体 、
装 饰 、 作 工 、 气 味 、 声 音 等 项 入 手 。 真 者 固 无 一 不 符 , 若 夫
伪 制 , 无 论 若 何 精 肖 , 必 有 可 指 之 疵 , 细 心 以 求 真 伪 , 可 立
辨 也 。 

首 要 者 须 注 意 铜 质 。 盖 古 无 黄 铜 与 白 铜 , 凡 铜 皆 红 , 盖
纯 铜 为 红 色 , 兑 铅 锌 镍 则 成 黄 铜 , 兑 之 量 过 半 则 成 白 铜 。 黄
白 二 铜 肇 始 何 时 固 不 可 考 , 但 确 知 在 宋 以 前 所 有 铜 器 均 系 红
铜 , 绝 无 黄 铜 或 白 铜 者 。 鉴 别 时 可 检 视 器 物 之 底 足 , 如 露 有
黄 铜 之 质 地 者 , 其 他 一 切 均 不 必 问 , 其 为 近 世 伪 造 可 断 言 也 。 

次 则 须 知 各 代 之 器 式 名 称 。 盖 各 代 之 器 式 名 称 均 不 相 同 ,
必 知 某 器 之 成 于 某 代 , 某 代 之 铸 有 某 器 , 方 始 有 鉴 别 之 资 力 。
如 饮 酒 之 器 , 夏 以 琖 , 商 以 斝 , 周 以 爵 , 琖 、 斝 、 爵 三 者 形
式 甚 同 , 使 用 亦 同 , 但 其 铸 造 之 时 代 不 同 。 苟 有 以 夏 商 之 爵
称 之 者 , 不 问 即 可 知 其 为 伪 , 盖 夏 商 时 无 此 器 也 .
 又 或 有 以
钫 来 者 , 其 锈 色 、 作 工 均 同 于 三 代 器 , 其 为 伪 制 亦 可 知 也 , 盖
钫 始 自 汉 , 三 代 亦 无 此 器 也 。 又 同 一 匜 也 , 三 代 之 匜 均 有 把
有 足 , 而 汉 匜 则 无 把 无 足 , 平 底 。 设 有 二 者 , 其 锈 色 、 作 工
完 全 相 同 , 伪 者 必 居 一 焉 , 盖 原 铸 之 时 代 不 相 同 , 其 变 化 宜 
不 相 同 也 。 故 时 代 式 样 之 于 鉴 别 有 紧 切 关 系 , 不 可 忽 者 也 。 

复 次 则 须 注 意 锈 色 。 盖 锈 色 为 古 铜 器 特 有 之 美 , 亦 为 鉴
别 时 最 宜 着 眼 之 点 。 按 铜 器 之 传 流 至 于 今 日 , 其 方 式 有 三 , 即
入 土 、 坠 水 与 传 世 是 也 。 其 实 坠 水 与 传 世 均 占 少 数 , 最 多 者
为 入 土 也 。 故 今 所 习 见 之 器 几 全 为 出 土 者 。 三 者 虽 受 不 同 之
浸 化 , 但 所 生 之 锈 色 尚 无 太 显 著 之 区 分 。 今 日 所 常 见 之 锈 色 ,
计 有 绿 锈 、 红 锈 、 蓝 锈 、 黑 锈 、 紫 锈 等 。 绿 锈 之 内 又 分 普 通
绿 、 玻 璃 绿 及 孔 雀 石 绿 。 红 锈 之 色 如 朱 砂 而 成 斑 片 者 , 又 谓
之 朱 砂 斑 。 黑 锈 之 光 亮 而 成 斑 片 者 , 谓 之 黑 漆 古 斑 。 此 外 , 尚
有 水 银 沁 及 流 金 等 色 。 以 上 各 式 锈 色 , 无 论 入 土 、 坠 水 、 传
世 均 有 之 , 不 过 佳 之 极 者 略 有 区 分 。 入 土 在 千 年 以 上 者 , 其
色 纯 润 , 绿 者 如 铺 翠 , 红 者 如 翡 ; 坠 水 者 其 色 洁 , 绿 者 如 瓜
皮 , 红 者 如 柿 ; 传 世 稍 黯 , 紫 褐 色 者 多 , 盖 空 气 之 侵 蚀 不 若
水 与 土 之 速 且 甚 也 。 惟 今 之 讲 究 铜 器 , 不 计 流 传 之 方 式 , 但
问 其 锈 色 之 如 何 耳 。 

锈 色 之 种 类 、 锈 色 之 深 浅 及 其 良 窳 , 不 能 依 为 判 断 真 伪
之 根 据 。 盖 均 与 地 理 有 关 也 。 如 陕 西 商 州 一 带 所 出 之 铜 器 , 多
黑 漆 古 与 水 银 沁 , 或 呈 孔 雀 石 绿 与 玻 璃 绿 等 。 岐 山 法 门 寺 一
带 之 器 色 多 黑 暗 , 有 绿 锈 者 亦 绿 而 黑 , 红 锈 者 亦 红 而 黑 如 生
铁 锈 , 然 颜 色 均 不 鲜 明 , 皆 系 灰 坑 , 似 此 地 古 时 会 遭 火 燹 者 。
至 陕 西 其 他 之 处 所 出 之 器 , 其 锈 皆 坚 而 不 糟 , 玻 璃 绿 与 孔 雀
石 绿 者 多 , 红 锈 及 蓝 锈 者 甚 少 , 多 为 三 代 之 器 , 盖 三 代 时 此
省 为 政 治 中 心 区 也 。 至 山 西 出 品 亦 各 处 不 同 , 西 南 一 带 之 器
锈 坚 实 , 惟 红 锈 者 多 , 蓝 绿 者 少 , 多 系 东 周 之 器 ; 迤 北 一 带
者 红 绿 锈 均 有 , 惟 无 玻 璃 绿 及 孔 雀 石 绿 , 多 为 汉 器 。 河 南 出 
土 之 器 均 为 绿 锈 , 且 满 绿 者 居 十 之 八 九 , 惟 颜 色 甚 浅 , 质 地
亦 糟 , 绝 无 玻 璃 绿 及 孔 雀 石 绿 之 锈 者 , 皆 东 周 器 , 作 工 粗 陋 ,
且 多 素 器 。 山 东 所 出 者 皆 系 乾 坑 , 绿 锈 极 多 , 惟 硬 绿 者 少 , 其
锈 极 糟 , 以 指 刮 之 即 能 坠 屑 , 多 周 末 秦 汉 之 器 。 河 北 易 州 曲
阳 一 带 所 出 者 , 其 锈 甚 佳 , 惟 红 锈 者 多 , 蓝 绿 者 甚 少 也 , 多
东 周 之 器 。 至 京 北 一 带 如 古 北 口 、 张 家 口 所 出 之 器 , 一 切 与
山 西 北 部 者 同 。 

鉴 别 锈 色 之 真 伪 , 其 法 至 为 简 易 。 盖 凡 伪 制 之 锈 , 无 论
何 色 , 如 以 加 碱 之 开 水 刷 之 , 其 锈 即 落 , 伪 迹 毕 露 无 遗 , 真
者 反 较 显 明 , 此 为 试 验 铜 器 真 伪 绝 妙 方 法 , 万 试 万 灵 也 。 惟
伪 造 之 玻 璃 锈 , 此 法 不 适 用 , 须 以 烧 红 之 铁 烫 之 , 伪 者 即 发
出 松 香 与 胶 味 , 真 者 毫 无 变 化 也 。 再 硝 强 水 与 盐 卤 所 造 之 锈 ,
此 法 亦 不 适 用 , 但 以 舌 舐 之 , 凡 有 盐 卤 味 者 亦 均 伪 制 也 。 且
伪 锈 多 深 浅 不 匀 , 糙 而 不 润 , 均 在 表 皮 锈 与 地 有 极 显 然 之 分
野 , 终 不 若 真 者 之 深 浅 合 度 , 坚 实 匀 净 , 与 器 体 融 合 为 一 具 ,
有 自 然 之 美 妙 也 。 至 黑 漆 古 与 水 银 沁 之 真 伪 尤 易 辨 认 , 真 者
锈 体 同 一 坚 硬 , 虽 以 利 刃 刻 之 亦 毫 不 坠 落 , 即 有 坠 落 其 余 迹
仍 为 黑 漆 古 与 水 银 沁 ; 伪 者 即 以 指 甲 划 之 亦 即 剥 削 , 而 铜 地
显 露 , 显 系 外 帖 之 皮 色 也 。 伪 造 之 流 金 , 色 浮 而 黄 , 光 耀 新
亮 , 与 真 者 之 沉 实 不 同 耳 。 

花 纹 为 鉴 别 之 要 事 , 尤 不 可 不 知 者 。 三 代 以 上 之 器 , 花
纹 既 少 且 朴 质 简 陋 。 夏 初 人 文 进 步 , 工 具 既 备 , 作 工 亦 精 , 铜
器 之 可 宝 贵 以 此 为 始 , 惟 仍 有 以 前 遗 风 , 花 纹 尚 多 简 朴 , 纯
为 单 形 式 , 大 段 花 纹 成 章 成 幅 者 尚 不 多 见 , 花 纹 之 迹 细 而 浅 。
及 商 则 作 工 精 细 , 花 纹 繁 复 , 满 花 纹 者 居 多 , 且 较 前 以 宽 而 
深 。 周 时 与 商 略 同 。 总 之 , 三 代 之 器 , 其 花 纹 虽 前 后 略 有 不
同 , 而 其 内 宽 外 窄 固 无 不 同 也 。 至 于 作 法 , 剔 透 玲 珑 , 又 似
先 铸 一 胎 , 然 后 镂 刻 花 纹 镶 嵌 于 其 上 者 。 秦 汉 之 器 , 朴 素 者
多 , 带 花 纹 者 极 少 , 即 间 有 带 花 纹 者 , 亦 俱 浅 而 糙 , 惟 三 代
之 内 宽 外 窄 遗 制 尚 能 仿 制 惟 肖 。 自 晋 以 后 , 花 纹 率 多 粗 劣 , 非
惟 三 代 之 遗 意 不 复 见 , 即 秦 汉 仿 作 之 美 亦 不 可 复 睹 矣 。 鉴 别
者 循 此 以 求 , 虽 不 仲 不 远 矣 。 

款 识 亦 为 鉴 别 之 要 据 。 按 古 者 金 石 上 之 文 字 , 凹 者 为 款 ,
凸 者 为 识 , 且 款 居 内 而 识 居 外 ; 今 则 无 论 凹 凸 , 无 论 内 外 , 统
谓 之 为 款 , 已 不 言 识 矣 。 夏 周 之 器 多 款 识 兼 有 , 商 器 多 无 款
有 识 , 秦 汉 之 器 有 款 者 少 , 有 识 者 尤 少 也 。 是 古 器 之 款 识 有
无 不 定 , 鉴 古 者 不 可 据 此 以 绝 真 伪 。 惟 古 人 铸 器 至 为 精 细 , 一
切 用 心 , 其 有 款 识 者 亦 必 布 置 合 宜 , 字 体 匀 整 , 笔 画 明 净 , 无
纤 毫 之 模 糊 ; 反 是 , 款 识 不 清 , 字 道 模 糊 , 深 浅 不 一 , 粗 细
不 等 , 排 列 不 匀 整 , 模 范 不 端 正 者 , 皆 为 野 铸 伪 制 , 无 待 考
究 也 。 

字 体 之 变 化 亦 极 重 要 。 三 代 以 前 既 无 文 字 , 故 器 物 上 只
有 图 形 。 夏 初 渐 有 阳 文 古 字 , 嗣 后 进 为 象 形 之 鸟 迹 篆 。 商 时
虽 仍 象 形 , 但 鸟 迹 者 少 , 多 为 虫 鱼 篆 。 周 时 虽 仍 用 虫 鱼 , 但
已 杂 以 大 篆 , 且 东 周 之 后 更 用 小 篆 , 象 形 文 字 亦 不 复 见 矣 。 秦
则 大 小 篆 兼 用 。 汉 初 袭 用 小 篆 , 以 后 纯 用 隶 书 。 三 国 时 篆 书
绝 迹 , 只 存 隶 书 。 自 晋 以 后 , 以 迄 前 清 , 除 仿 器 酌 用 原 字 体
外 , 均 用 楷 书 矣 。 按 图 以 索 , 真 伪 可 立 见 也 。 

古 铜 器 之 作 工 极 规 律 匀 整 , 与 今 日 之 机 器 制 品 毫 无 二 致 。
若 重 要 器 皿 , 尤 精 妙 雅 致 , 所 谓 成 之 鬼 斧 神 工 , 足 以 当 之 无 
愧 , 即 不 明 铜 器 者 、 不 爱 铜 器 者 见 之 , 亦 必 知 可 宝 , 亦 必 不
忍 释 手 。 一 般 人 每 有 古 铜 器 何 以 可 宝 、 何 以 可 爱 之 问 , 凡 此
类 者 均 未 见 真 器 之 故 耳 。 盖 真 器 之 美 , 见 之 即 明 , 伪 制 者 虽
任 何 均 可 欺 世 , 只 作 工 一 事 无 论 如 何 不 能 步 武 前 人 。 鉴 别 者
只 于 作 工 注 意 , 以 求 绝 不 为 人 所 欺 也 。 

古 器 之 装 饰 , 多 用 珍 宝 , 如 金 块 、 珍 珠 、 宝 石 等 是 。 此
为 秦 始 皇 以 异 途 取 胜 之 设 计 , 绝 无 以 平 常 之 品 镶 嵌 。 后 世 伪
造 者 无 此 成 本 , 仅 以 孔 雀 石 、 青 金 石 充 之 , 其 相 去 有 似 天 壤 。
故 凡 遇 镶 嵌 铜 器 , 若 无 珍 贵 物 品 , 均 是 伪 制 , 不 待 旁 求 也 。 

真 古 铜 器 , 无 论 入 水 、 入 土 或 传 世 , 只 若 久 已 流 传 于 世
者 , 其 器 体 嗅 之 并 无 任 何 气 味 , 惟 新 出 土 者 尚 有 时 带 有 土 气 ,
若 夫 日 久 则 已 消 矣 。 伪 作 者 无 论 为 何 器 物 , 饰 何 颜 色 , 用 手
或 猫 皮 擦 之 嗅 之 , 必 有 一 种 触 鼻 铜 腥 之 气 味 。 真 器 虽 任 何 抹
擦 亦 不 感 任 何 气 味 也 。 此 法 最 简 , 试 之 最 灵 , 考 古 者 所 宜 知
也 。 

惟 伪 制 者 掺 以 水 银 , 则 器 成 之 后 铜 腥 为 水 银 所 匮 , 虽 任
何 抹 擦 亦 不 生 铜 腥 气 味 。 但 由 声 音 亦 可 辨 之 : 古 器 声 微 细 而
清 脆 , 新 铜 声 浊 重 而 哄 , 一 经 敲 击 , 新 旧 即 明 , 考 古 者 尤 所
必 知 者 也 。 

铜 器 之 有 天 干 字 者 , 非 皆 商 物 。 商 代 共 二 十 八 君 , 除 成
汤 外 , 皆 以 天 干 等 字 命 名 。 考 古 者 见 铜 器 上 之 有 天 干 字 者 均
呼 为 商 器 , 不 知 此 实 非 也 。 查 商 君 以 甲 名 者 凡 六 人 , 除 汤 父
外 并 无 以 癸 名 者 , 而 何 以 铜 器 之 上 有 癸 字 者 居 多 数 , 而 未 见
一 器 有 甲 字 者 ? 故 有 天 干 字 者 未 必 皆 商 器 , 即 属 商 器 , 其 天
干 字 亦 非 记 年 , 乃 记 日 也 。 盖 古 制 国 之 大 事 惟 祀 与 戎 , 祀 内 
事 也 , 戎 外 事 也 , 外 事 用 刚 日 , 内 事 用 柔 日 。 甲 、 丙 、 戊 、 庚 、
壬 , 刚 日 也 ; 乙 、 丁 、 己 、 辛 、 癸 , 柔 日 也 。 铜 器 之 上 刻 柔
日 者 居 十 分 之 九 , 盖 国 家 征 伐 之 事 不 常 有 , 而 祭 祀 则 每 岁 常
有 也 。 鉴 别 者 必 须 将 全 部 条 件 归 纳 作 一 结 论 , 不 可 执 一 以 论
也 。 

古 代 字 体 繁 杂 , 必 考 证 确 切 方 可 论 断 , 不 可 率 意 曲 解 。 如
古 时 己 、 子 二 字 最 易 相 混 , 不 知 者 往 往 误 为 解 释 。 如 周 戢 敦
其 文 曰 乙 子 , 周 史 伯 硕 文 鼎 其 文 曰 惟 王 六 年 八 月 初 吉 己 子 , 商
元 癸 彝 其 文 曰 丁 子 , 以 干 支 相 配 之 序 推 之 , 丁 字 、 乙 字 、 己
字 与 子 字 皆 不 相 值 , 盖 子 字 皆 己 字 也 。 按 上 古 牛 骨 文 之 字 , 强
半 皆 系 干 支 等 名 , 其 循 环 次 序 与 今 无 异 , 即 三 代 其 他 之 记 载 ,
而 干 支 相 配 亦 无 不 符 者 , 何 独 对 于 铜 器 而 紊 乱 乎 ? 此 必 不 能
之 事 也 ! 其 所 以 不 能 相 值 者 , 乃 系 后 人 之 误 释 。 己 字 为 子 字 ,
若 作 己 字 , 则 无 不 通 矣 。 又 戊 戌 二 字 多 有 释 为 立 戈 形 、 立 旗
形 者 , 夫 古 字 多 系 象 形 , 象 形 即 古 之 字 绝 不 能 象 形 为 字 , 而
此 形 为 象 , 必 无 是 理 。 是 前 人 之 说 , 亦 未 可 尽 信 也 。